苦尽甜来,新时期到来(1978-1982)1977年恢复高考制度,父亲孙辈里的老大会莲考入了宝鸡卫校。1978年3月,我也经人介绍找到了一份较为稳定的工作。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,重新确立了“解放思想,实事求是”的思想路线,停止使用以“阶级斗争为纲”的口号,把党和国家的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。落实知识分子政策实行后,大哥全家农转非。紧接着,四弟也当了民办教师。更为荣幸的是二哥当上了生产队长。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。1979年二哥新划了庄基并盖了新房。1980年,我亲手给二哥挑选了清一色的柞木,请头把匠人何中虎给二哥做了一副当时最好的头门。
1990年当我新院基三间平房盖好收顶时,二哥坚决不行,动员父亲给我做工作硬是让我加了个二层。二哥说咱不能给祖先丢脸,人家能盖咱为啥不能呢。
1981年冬,我参加了宝鸡市人劳局会同凤翔县举行的招考工艺技术人员的考试。公布成绩的当天,二哥骑着自行车早早到了县城,陪我一起等待考试结果。当他看到我以总分92的成绩名列第二的时候,我从二哥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神采飞扬。他骑上自行车跑回家,迅速将这个喜讯传给了父母和家人。我下午回家后,二哥说我的花木成绩最高,实则是花卉成绩,足见二哥当时激动的心情!我一直相信天道酬勤,通过招考,我从合同工变成了正式工,后通过自己的努力,逐步升任为技术副厂长并被推选为县政协第七八九届政协委员。
我们陪病重的二哥在东湖散步二哥常以我为骄傲,我也常为二哥操心。记得是1992年吧,我从县城回老家种麦,隐约看见二哥在我家门口闪了一下,我赶忙跑出去,一问原来二哥想种麦却没钱买化肥,我赶忙给二哥给了几百元。打那以后我就给二哥说,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。我们兄弟四人,三人都有固定工资,唯二哥一人吃力最大,吃苦最多,务农终生。我一直想为二哥孩子的就业帮帮忙,无奈有心无力,好在二哥的几个孩子都很争气,生活工作都安排得很好,二哥的晚年幸福而满足,让我倍感欣慰。
二哥幸福的一大家子我们姊妹七人虽然知道二哥不欠钱,但为了让二哥高兴,我每年过年仍会给二哥一点钱。2016年冬,我在西安交大一附院做青光眼微创手术时,二哥专程赶到西安看望,他细致的询问,体贴的关心,让我又一次感受到兄弟情深。二哥的病是2020年5月查出来的,在他患病的5个多月里,我和四弟几乎每天陪着他去东湖游转散心,大姐安顿好家里也经常去东湖和我们相遇,身在外地的二姐和小妹也经常打电话询问,只要有空就回来探望。平日看似平淡的姊妹深情,在二哥生命的最后时刻绽放出了最温暖的火苗,足以让我们抵御岁月的风寒。
寄希望于未来
我们祖坟有一通石碑,原在上塄坎地中间,那是一通嘉庆三年(即1799年)的待赠碑,距今已经222年。那是我们先祖生员王朝栋(俗称秀才)、王朝燕兄弟俩为李氏母亲的坟塚所立。意思是说,我现在才是个秀才,初具功名,等我以后官做大了或者我的子孙官做大了,再给你老人家册封谥号,改换门庭。可惜我辈都没有作出骄人的成绩,辜负了先祖们的一片苦心。历史总是曲曲折折的,我们这几代人都处在狂风暴雨般的社会变革时期,又面临着科技飞速发展新时代的到来。我很欣赏习主席的“不忘初心,牢记使命,幸福生活是奋斗出来的”这句话。大槐树下的孩子们,你们正处在无比优越的社会环境中,努力拼搏吧,用你们的聪明才智和勤劳双手开拓属于你们美好的明天吧!
二哥去了,心情难免愈加沉重。几天来思前想后,心潮起伏,想了这么多,写了一河滩,最后还是用宋朝宰相晏殊的一首词,略改几字作结吧:
白纸黑字,
说尽平生意。
鸿雁在云鱼在水,
惆怅此情难寄。
斜阳独倚西楼,
遥山恰对帘钩。
二哥不知何处?
绿波依旧东流!
愿二哥安息!
作者简介
王轼,男,1955年生,凤翔县田家庄镇北小里人。自幼受家庭熏陶,爱好文学和书画。曾任县漆器工艺美术厂技术厂长。曾为县政协七八九届政协委员。
往期回顾
●王轼|我和我的二哥(上)
●王轼|我和我的二哥(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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