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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节文字复习对应的语音原版内容(含医案原文及具体药方)点这里查看→滋阴养肝降胃气,治好失眠心不慌 |聊聊张锡纯医案
各位亲爱的朋友们,大家早上好!今天我们接着跟大家来讲,张锡纯看病的故事。今天接着来聊失眠,那么这个患者是不寐兼惊悸,多了一个症状叫惊悸。我们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。这个患者是张锡纯的表兄赵文林的夫人,年近三旬,这个写得比较清楚,年龄并不大,正是年轻的时候。“得不寐证”,就是得了失眠症,“兼心中恒惊悸”,就是心中总是感觉惊悸。一会儿我们讲讲这个惊悸是怎么发生的。首先看这个病因是什么呢?说他表兄赵文林,是“吾邑名孝廉”,读书的,因为他有点学问,所以要出去做教员挣钱,当老师。像过去私塾聘请这样的老师,都是从很远聘请来的,老师就住在这,所以不常回家,“恒半载不归”,经常半年都回不去,住在那个学校里面,住在私塾那。“家中诸事”,所有事都需要他的夫人亲自来操理,这个事儿就特别多了,家里面所有的活都要干,所以“劳心过度”,你看这个病因是什么?劳心过度,操心操太多了,因而“得不寐兼惊悸病”。这个症状是什么呢?一开始得失眠的时候,不过数日,偶然有一天失眠,而且一旦失眠了,半夜还能睡,虽然我睡的晚,但是还能睡着。结果再往后发展,越来越严重,到最后是彻夜不眠,整天晚上睡不着了。一连七八日,这一下子不是偶然一次了,一连七八天彻夜不眠。大家听一听,这个就有点受不了了,“困顿已极”,身体疲惫到极点了。“仿佛若睡”,好像是睡着了,突然一下子心中怦怦一下一动,“蓦然惊醒”,醒后就“心犹怔忡”,“移时始定”。这就是怔忡的感觉,心悸的感觉,惊悸的感觉。那么这种感觉,很多患者跟我描述过,就是那种心中怦怦怦乱跳,心里面惊恐发慌的感觉,这种病症跟大家来描述一下,其实这是什么?多数是心气不足,正气不足导致的。这种人往往还有一个什么症状呢?惶惶然,若人之将捕。什么意思呢?就好像总要发生什么事儿,还有人形容,若人之将捕,好像有人来抓我似的,心里发慌的感觉。像这样的人,还有什么表现呢?他对这个心脏特别敏感,怦怦怦跳得很异常,然后害怕,这样人会害怕,心特别虚,会觉得我心脏要出事儿,我躺着是不是我要死了,不行,我马上就要出问题了,有的患者描述这种感觉。甚至有的患者说,我躺那,我一躺那,听到心脏跳,不能睡觉,我睡不着了,我吓得要死,不行,太吓人了,把自己吓得睡不着觉。这个都是这种情况的一种描述,很多患者做各种描述。甚至就在这次肺炎疫情严重的时候,有的患者跟我讲,说我就害怕,我的天哪,这玩意怎么样可怎么办啊!睡不着觉。心里慌的,躺在床上吓得睡不着觉,这是什么呢?都是正气不足、心神不宁的表现,都跟惊悸怔忡有关。那么还有的患者说,平时什么样呢?就是这样的,别人一拍桌子,别人没事儿,我跳起来,吓得不得了,心脏怦怦怦猛跳。说以前我也不这样,现在可不行了,稍微有一点什么声音,砰一下,心脏就一阵跳,这也是心悸怔忡的一种表现。所以这种惊悸的情况,很多情况是正气不足,这个时候调理,往往扶正气很关键。
图片来源:千库网像这位患者,她说躺在那,有时候困得不得了了,想睡觉,仿佛好像睡了,结果突然一下子醒了,然后心中怦怦猛跳,醒了以后,心犹怔忡,还是那种慌慌的感觉,过了好一段时间才会好。大家看,这是很典型的症状。然后“心常发热”,总是感觉里边有火。“呼吸似觉短气”,什么意思?就是呼吸好像气有点不够用,“懒于饮食,大便燥结”,四五日才一次。所以大家看,这也是脾胃受伤,这个情绪的问题,跟脾胃有关,跟正气有关,正气不足对吧!脾胃受伤以后,正气会更不足的。然后大便燥结,这个体内说明有什么?很可能是有热,而且气机不下行,这跟前面的医案很像。那么脉“左部弦硬,右部近滑,重按不实,一息数近六至”,说明正气不足。这个脉一按力量不够,所以正气不足。那么这病怎么来的呢?张锡纯分析,说“用心过度,心热耗血”,说明这个阴血不足,所以会有虚热。那么“更因热生痰”,因为你有热,把体内的津液慢慢消耗蒸干,就变成痰。所以叫心热耗血,因热生痰之证也。那么这个时候怎么办呢?因为血液因热暗耗,因为这位有火有热,所以心血不足,更准确的说是阴血不足,那么阴和血都亏,这样怎么样呢?“阴虚不能潜阳”,所以晚上该休息了,阳气应该休息,她没法休息,所以她睡不着觉。那么因为有“痰停心下”,因为有痰,痰迷心窍,而且是“火畏水刑”,这个张锡纯解释了一下,说心属火,痰属水,痰毕竟也是液体类的东西,所以我们过去用痰迷心窍来形容这个状态。它干扰了心神的运行,这个痰、水,干扰了心神运行,所以会惊悸。呼吸短气怎么回事呢?说上焦凝滞之痰妨碍气机升降,因为有痰在里面,所以妨碍气机升降。那么“大便燥结者,火盛血虚”,所以肠中津液不足。这个讲得很清楚,因为体内有热,阴血不足,所以导致肠道里面液体不足,大便就干燥了。所以这个病怎么治呢?应该化痰,降胃气,滋阴柔肝,然后养心安神这个方法去治。那么我们来看看张锡纯出的方子,首先上来是生赭石八钱,这个量比较大,干吗呢?生赭石重坠的,让气机往下走,生赭石矿物质的东西,也是重镇,也是有安神的作用。然后配上生怀山药,这两味药,仿什么方子呢?仿半夏秫米汤,因为前面的那个方子我们讲过,《内经》里面有半夏秫米汤,在半夏秫米汤里面,这个秫米是调和胃气的,养脾胃的,然后半夏是往下降气机的,胃气往下降了,浑身气运行起来了,阳气也能收敛了,所以这样就能睡好觉了。
图片来源:千库网所以过去人说胃不和则卧不安,你要胃不往下降,在那堵着,那么这个人晚上肯定睡不好觉。所以张锡纯用生怀山药来代替秫米,用生赭石往下降,代替半夏,用的也是这个方子的意思。那么这里面生怀山药还有什么作用呢?还有补脾胃的作用。我前面讲了,这个方子跟前面那个医案很像,生怀山药补脾胃扶正气,那么脾胃正气足了怎么样?肝脏的一些功能失常才能控制住,这个是一个思路。治疗肝经的问题,肝火横逆等等,我们要先把脾胃给调好了,让脾胃气足了,这个肝才能正常的运行。所以过去说叫土虚则木摇,就是你脾胃调不好,肝木就胡乱地乱动,所以我们用固脾以治肝的方式,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思路。所以张仲景怎么说呢,“见肝之病,知肝传脾,必先实脾”,这是非常正的思路。所以为什么治疗一个肝经病变,失眠什么的,你要用怀山药呢?这是固本之治。然后这个方子里面用枸杞子,大甘枸杞、生怀地黄。枸杞子滋补肝肾之精,那么补精的药,只要一加上滋阴的药,马上就向滋阴的方向去发展,所以叫枸杞子配生地黄。再加上天冬,这几味药滋阴,走滋阴的方向,因为你阴虚有热。张锡纯配瓜蒌仁,这个瓜蒌仁是什么呢?瓜蒌是一种植物。这味药材有什么作用呢?主要是清热化痰。这位患者,张锡纯判断她有痰,为什么呢?从脉上,右部近滑,这个脉咕噜咕噜像滚珠一样的滑,张锡纯判断她有痰,所以心悸怔忡。而且看舌头,张锡纯没有写舌象,我估计这个人的舌头,舌苔会厚一些的,那么在舌苔覆盖下的舌质会红,因为她阴虚。那么痰一化掉,马上阴虚特别红的舌头会暴露出来的。所以这个方子里有滋阴的药,还有化痰的药。那么化痰用瓜蒌,这个瓜蒌,现在我们一般开方开全瓜蒌。那么也有时候,有中医开瓜蒌皮、瓜蒌籽这么分开。那么瓜蒌皮什么作用呢?瓜蒌皮偏于清热化痰,能够宽胸理气,理气的效果比较好。所以在遇到那种痰热,同时又有气滞的情况下,用它比较好。因为它清热化痰,同时可以宽胸理气。那么这个瓜蒌仁什么作用呢?瓜蒌仁它润燥化痰,同时可以润燥通便,大便密结的时候,它可以润燥通便。所以张锡纯很有意思,大家看用的药,张锡纯选瓜蒌仁炒捣六钱,炒了以后再捣碎了六钱,干吗呢?因为这个患者大便燥结,所以他选了润燥通便的瓜蒌仁,这就选药比较精细。那么有时候我们用全瓜蒌,就是瓜蒌皮、瓜蒌仁什么都放到一起,整个瓜蒌,那个是化痰的,同时也有润燥的作用。那么这位患者,张锡纯认为他是痰迷心窍,有痰热的问题,所以他配了瓜蒌仁这个药。和什么药搭配呢?和清半夏,这味半夏是有化痰作用的,同时也有降气机的作用,所以在这里是一药多用。然后张锡纯配了生杭芍,就是白芍,白芍干吗呢?柔肝敛肝,像这样的患者,往往是因为情绪劳累,操心得的病,所以肝气不舒是一定的,一定有肝气郁结的情况。那么是肝经的失调,所以白芍可以柔肝,可以敛肝。然后配远志,远志这味药,我们刚刚讲过,我们一般说它有安神定志,交通心肾的作用,张锡纯认为它这个药可以敛肝柔肝,因为它味酸的,所以它也有收敛肝火的作用,当你这个人肝火大的时候,可以配远志。然后茵陈,茵陈这味药干吗的呢?茵陈是疏肝理气的,是散肝的。那么我们之前讲了,说柴胡力道比较大,如果这个人阴虚,他承受不了柴胡发散作用的话,会用茵陈来代替它,这是张锡纯的心得。甘草一钱半,这个是调和诸药的。这个方子熬好以后,送服朱砂的粉末。朱砂这味药只入心经,什么作用呢?是清心镇惊的,重镇心神的。所以中医当碰到患者心神不宁,惶惶不可终日,心神散乱的时候,我们会用朱砂来重镇心神,凝神,把慌乱的状态给镇住,所以我们用朱砂。这个朱砂在中国古代经常用,比如说彩陶里面用颜料,画朱砂的颜色,那么有些地方用它来做辟邪之用。入中药,我们一般干吗呢?我们不是入汤剂的,我们研粉,比如说水飞的粉,水飞什么意思?就是水里面一点一点研磨,一层一层的过滤,把杂质给过滤干净,很细的粉,把这个水一烘干以后,就变成粉了。朱砂研粉过程中,还会有用到磁铁,把那个里面的铁矿、铁物质给吸走,所以保持它的纯度。这个朱砂有什么问题呢?朱砂一定不能常用,不能久用,不能剂量大的用,一定是剂量非常非常小,你看张锡纯用两分,非常非常小的。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因为朱砂的主要成分是汞,大家知道水银就是汞,水银是有毒的。朱砂叫硫化汞,硫化汞这个东西,不溶于水,所以您吃朱砂,基本上不会吸收,不会中毒,但是稍微微量的会影响你身体。所以记住,这个量不能大,不能长期的吃。朱砂尤其注意不要入药里面煎,你看张锡纯这个没有,用它来冲别的,为什么呢?只要它加温以后,它就会把这个汞把水银给析出来,变成液态汞了,那您吃了就中毒了。所以大家记住,这个朱砂千万不能加热的服用。就入药丸里服用,没问题,基本上都排出来了。这个事儿有人专门做过检测,可能只有极微量的留在体内了。也有可能没检测出来,因为检测粪便,有可能没收集到。所以只要是不加热,它是非常安全的。但是毕竟它是有毒性的物质,所以这个东西不能常服久服大量的服用。那么在有些地方,甚至带有朱砂的中成药是不能卖的,比如说国外有些地方,因为他们不懂中医是怎么使用的。有朋友有问题了,说这种情况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个朱砂呢?我跟各位分享心得,像这种心神散乱的,已经心神不宁的,尤其有人已经出现了一些神经系统疾病的,神志疾病的情况,不用朱砂的话,有时候就控制不了病情。所以对这种心神不宁,这种完全控制不了的状态,前面我讲的,我一位长辈,每天晚上不睡觉,心惶惶然,就觉得自己得肿瘤了,怎么办呢?我告诉他服朱砂安神丸,不能多服,就服一丸,服完以后,我再给他调理其他的,很快就能控制病症。那么如果您不服朱砂安神丸,他可能都不吃您的药,为什么?他惶惶然,吃一口,不行,我有其它反应了。这个不用多吃,就一丸,这一丸吃完以后,再去调理其它方面的问题,就一切都顺利了。像这个方子里面,这个核心用得巧的,就是朱砂的用法,因为我知道现在这种心神不宁,心神散乱的人特别多,经常好多人说惶惶不可终日,心悸怔忡等等。那么我跟大家介绍,这种情况,朱砂安神丸,一丸下去就能控制一下重镇心神,然后再调理其它身体方面就好调,所以这是经验。
图片来源:八岁手绘那么给大家介绍的理念是什么?医学永远是在平衡,治病和在你身体造成损伤这两者之间平衡:最有效的治病,最少的对你身体造成伤害,这就是医学。有的时候,不能万全,比如说西药里面,西药很多抗生素都有肾毒性、肝毒性,所以很多抗生素,最后说明书写什么呢:肾衰患者,请在医生指导下使用,由医生制定剂量等等。为什么还用呢?为什么呢?这就做两者之间的平衡,有的时候你不用抗生素,控制不了这个感染,所以要平衡,哪个为重,这个时候救命为主,伤害可能很小,我们一旦有伤害,赶快换其他的抗生素,这是西医的做法。那么中医呢?是药三分毒,也不是说什么药都平和随便吃,不是的。我们也在平衡,哪些药治你身体,同时它对你伤害是最小的,这个要平衡。所以有的时候,这个人患了严重的热症热毒,臃疖上焦,咽喉肿痛得不得了等等,高热等等,我们用普剂消毒饮,就会考虑,普剂消毒饮这种寒凉的药会不会伤阳气呢?会的,这个时候什么重要呢?这个时候把你的热毒解掉最重要。所以先用普剂消毒饮,把热毒解掉以后,阳气有点受伤,再温阳,去慢慢调理一下脾胃,这就是医学,所以医学永远在做这个平衡。我一定要跟大家交待这种思想,有的人说朱砂有毒,中医就是不科学,我觉得这个事儿是不好的,西医里面有毒的药非常多。真正懂医的人,不会提这种问题的,但凡这么互相指责,都是不懂医的人,他不了解医学是怎么回事,所以给大家这个理念。那么张锡纯这个方开完以后,连服了四副药,心中已经不觉得发热了,因为有滋阴的药,夜间可睡两点钟,惊悸已经好了十之七八,这个药下去起作用了,已经好了大半了,气息也比较调顺了,跟以前比,大便燥结也见好。这个时候脉象左部渐柔和,右部仍然有滑象,这说明还有点痰,至数稍缓,没有跳那么快了。所以张锡纯原方调一下,再服。这个原方怎么调的呢?生赭石配生怀山药,这个药干吗用大家知道对吧?仿半夏秫米汤,和胃降气的。枸杞子配生地黄,这回配玄参,这都是滋阴的。加上龙眼肉,这个药是治疗失眠很重要的药,我之前讲过,失眠里面要么是肝气不舒的,我给大家介绍的方子是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加味,这个方是拿来泡脚,给大家介绍过(可以在公众号“罗大伦频道”搜索相关文章)。张锡纯介绍的是柔肝,滋肝阴这样的思路。还有什么呢?还有血虚的,这种血虚之人,会导致失眠。那么我们用什么来调理呢?就是这个龙眼肉,龙眼肉配西洋参,蒸成这个玉灵膏给大家吃。就单用这个龙眼肉也有养血安神的作用,所以对失眠效果特别好。然后张锡纯配这个瓜蒌仁,化痰的,半夏去掉了,然后用杭芍柔肝敛肝,酸枣仁炒捣四钱,这个是养肝血的。用龙眼肉来养心血安心神,用酸枣仁是养肝血,大家看,养血很重要,这个心肝之血得养,这个人失眠也会好的。然后又配远志,远志可以安神定志,同时可以收敛肝火,这是张锡纯的用法。甘草一钱,这个方子熬好,煎一大盅温服,效果怎么样呢?药连服了六剂,彻夜安睡,诸病皆愈。大家看,这么复杂的一个病例,张锡纯十副药彻底搞定,这个人彻底睡好了。我们大家从这里面学什么呢?大家知道,春天的时候,阴虚的人特别容易出现这些问题,所以张锡纯是如何滋阴,如何养肝,如何降胃气,这个方法张锡纯写的非常清楚。今天我们讲的另外一个知识点是什么呢?是对朱砂的用法,我们现在买朱砂可能买不到,大家买朱砂安神丸就行。一般情况下,我们也用不到这味药,就是什么情况呢?就是真的心神不宁,让你惶惶不可终日,您都觉得要出问题的时候,这个时候我觉得有的时候要用非常之药,就是这种一丸下去,不要多吃,稳定心神以后,再去养心养肝,再去慢慢调理,效果会很好的。今天就讲到这里,非常感谢大家收听,我每天多聊一聊,大家也多能掌握点中医知识,再见!相关阅读:(点击标题即可阅读)千万不要再失眠啦!——解决方法汇总夏天要养心,中成药朱砂安神丸了解一下上期回顾
治失眠也要补脾胃,这其中的道理是什么呢?|张锡纯语音文字复习(←点击即可阅读)
语音文字◎罗大伦 | 编辑◎紫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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